“白衣骑士”变“做空者” 华创证券与贵州百灵的爱恨又添新戏码

近日，贵州百灵（002424.SZ）与其第二大股东华创证券之间的纠葛愈演愈烈，引发广泛关注。

12月3日，贵州百灵发布公告称，公司收到公司实际控制人姜伟的通知，其于近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《立案告知书》。根据该告知书，姜伟因涉嫌内幕交易、信息披露违法、违反限制性规定转让股票，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其进行立案。

同日，贵州百灵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一篇名为《姜伟董事长致贵州百灵全体同事的一封信》的文章。姜伟在文章里激烈地回应，“我作为公司控股股东遭到华创证券无理巨额起诉，今天，我个人又受到中国证监会的立案调查。这一切都让我有一个强烈的感觉：似乎矛头开始转向了我个人。” 

今年8月，华创证券一纸诉状将姜伟及其一致行动人告上法庭，起诉贵州百灵大股东姜伟及其一致行动人姜勇、张锦芬等，涉案金额合计逾17亿元。姜伟方面旋即提出反诉，要求华创证券继续履约，并将其所持有的1.6亿股纾困股份全部出售，另赔偿因其恶意举报等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等。 

贵州百灵大股东和二股东之间的“战争”起源，要追溯到2019年。彼时，姜伟股票质押比例大幅上升，个人资金链承压，陷入财务困境。在地方政府的撮合下，华创证券作为“纾困方”登场，上演了一出雪中送炭的戏码。

华创证券与贵州百灵及姜伟等签署“纾困协议”——《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与姜伟及其一致行动人、贵州百灵企业集团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之民企支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》《股权转让协议》及《股权转让协议之配套协议》。

2019年，纾困计划具体落地。华创证券通过纾困基金，以每股8.72元和8.64元的价格，向姜伟等支付约14亿元资金，获得贵州百灵11.54%股权（1.61亿股股份），一举成为贵州百灵第二大股东。同时，华创证券还向姜伟提供了3.61亿元股票质押借款，质押贵州百灵约1.1亿股股份。

根据协议，纾困基金存续期为3年，可展期至5年。华创证券应在5年内通过二级市场竞价交易、协议转让或大宗交易等方式全部卖出贵州百灵股份，并实现退出。姜伟则拥有优先回购权。如果姜伟等未行使优先回购权，当期未回购股票由纾困基金负责减持，减持期限为每一期期末日后60日内，减持价格由纾困基金自行决定。

然而，合作不久双方就开始反目，对于反目的理由各执一词。在姜伟看来，华创证券方面违背了当初的多项承诺。在纾困基金存续期间，华创证券并未按照约定进行减持。2021年初，华创证券派出20余人的工作组进驻贵州百灵，成员分别担任公司董事、监事、财务总监等职务，还控制了贵州百灵的公章。姜伟认为，这违背了华创证券此前“不谋求对贵州百灵的控制权，也不协助第三方谋求控制权”的承诺。

而在华创证券看来，姜伟方面则一直未很好地履行约定。华创证券母公司华创云信（600155.SH）公告，两期纾困计划分别于2022年7月、2024年3月到期，股票质押于2024年8月到期，其间华创证券多次敦促姜伟等履约，其既不履行股份回购和还款义务，也未提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。

今年8月，华创云信公告称，华创证券以“多次敦促姜伟等履约，但姜伟等既不履行股份回购和还款义务，也未提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”为由，向法院提起诉讼，请求判令姜伟等偿还纾困基金本金14亿元并支付固定收益、违约金等费用；判令姜伟偿还股票质押融资本金3.61亿元并支付利息、违约金等费用。

而姜伟等则认为，优先回购权的意思是“可以选择行使，不是强制义务”，华创自始至终不愿出售股份。

另外，据经济参考报报道，姜伟等表示，在华创证券不按照协议出售纾困股权的情况下，贵州百灵试图多次引进战略投资以偿还华创证券债务，在双方初步达成合作的情况下，却被华创证券方不惜以“自我检举”的极端方式搅黄。在2023年年报发布前的2024年3月1日，华创证券派驻贵州百灵的人员，以《关于贵州百灵2023年年报重要事项的报告》（下称“《举报报告》”）向贵州证监局实名举报贵州百灵，并将《举报报告》同时发给了贵州百灵的审计事务所天健会计师事务所。此次举报后，贵州百灵被ST，同时股价大跌，引进央企等战略投资者的事情也因此终止。

与此同时，华创证券还被指涉嫌“做空”，“华创不仅不依约减持股票，反而用纾困基金买的股票，做空贵州百灵股价。”贵州百灵副总经理陈培透露，有几次融券业务，巧合地发生在姜伟对外转让股票期间，让姜伟收益缩水。

贵州百灵总经理牛民介绍，贵州百灵作为融资融券标的，从2019年初至2023年底（纾困期内），正常时段的融券规模一般在10万-30万股的区间。但是从2020年5月3日前后，开始出现纾困基金持有的股票数量减少，并在几个关键时点出现明显超过正常值的融券规模，少则200万股，多则1300万股。纾困期内多次突发大量激增融券业务时，华创证券纾困基金所持股票出现相应减少。

深陷纾困泥潭的同时，贵州百灵盈利能力持续下滑，2025年前三季度，营收为21.02亿元，同比下降24.28%；归母净利润为5681.44万元，同比下降35.60%。如今，贵州百灵的股价已经从高点的35元降至目前只有5元左右，总市值已降至不足80亿元，降幅超过85%，与其曾经“苗药第一股”的辉煌相去甚远。

近日，贵州百灵（002424.SZ）股价持续受挫。12月16日，据同花顺数据，截至发稿，贵州百灵跌超2%，最新总市值为72.95亿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