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来,已有超10家国际巨头宣布裁员
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高等金融研究院客座教授郑磊对财闻指出,与历史上行业危机期的裁员幅度相比,这些公司今年裁员比例并非最高。但对一部分公司和行业而言,“技术置换人力”已成为不可逆的趋势。
近日,渣打银行、Meta公司均宣布裁员。两家公司公布的裁员人数合计近16000人,引发大众对于AI替代就业的讨论和焦虑。
财闻梳理发现,2026年来已有亚马逊、甲骨文、戴尔等超10家国际巨头启动超千人规模的裁员,且在裁员原因中以不同形式提及用人工智能取代一部分人力。相关公司主要集中在科技、金融等行业。
这些公司单次宣布裁员人数皆上千,有的甚至过万。从裁员人数占公司比重来看,主要集中在5%—20%不等。
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高等金融研究院客座教授郑磊对财闻指出,与历史上某些行业危机期的裁员幅度相比,前述裁员比例并非最高。但对于一部分公司和行业而言,“技术置换人力”已经成为一个不可逆的长期趋势。
但就“AI替代就业”方面的普遍焦虑,他认为未来十年最可能的情景是AI重塑就业结构而非消灭就业,且建议应从个体能力、兜底保障和技术向善等层面加大发力,以使技术进步成果实现普惠共享。
超10家国际巨头宣布裁员
5月19日,渣打集团有限公司在公布其新一轮中期战略目标时宣布,计划到2030年前将其全球范围内的企业职能及后台支持岗位裁减超过15%。

同日渣打集团在投资者战略发布会上公布,截至2025年6月,全球员工约8.2万名,企业职能(支持服务)约5.2万名。按此计算,此次裁员将波及近8000个工作岗位。
类似的,5月20日,央视财经援引美国媒体报道称,Meta公司本周将启动新一轮大规模裁员,预计裁员数量达到约8000人,占公司员工总数的10%左右。此外,一份公司内部备忘录显示,Meta早些时候已叫停约6000个空缺岗位的招聘计划。Meta方面此前表示,裁员是为了持续提升公司运营效率,为其他业务投资腾出资金。
两家巨头裁员背后,一个共同的原因,即AI替代部分人力。
据香港商报报道,在5月19日渣打举办“投资者日”活动上,渣打首席执行官温拓思(Bill Winters)指出,这并非单纯的成本削减,而是在部分情况下,以金融资本与投资本取代较低价值的人力投入,以提升整体组织效率。
Meta更是因“让员工给工作信息喂 AI”事件引发员工抗议和行业热议。
据央视财经消息,为推进AI布局,Meta近期上线一款员工行为监测工具,可抓取员工办公电脑的鼠标操作、键盘录入等行为数据,数据主要用于训练AI助手,使其完成编程等各类工作。大量Meta员工对公司的这一举措极为不满,发起联名请愿,呼吁公司管理层叫停这一项目。
又如在裁员规模和比例上相对较高的企业软件巨头甲骨文。据第一财经报道,当地时间3月31日,科技巨头甲骨文证实,该公司已启动新一轮数千人的裁员行动。2025年以来,为应对生成式AI对整个软件行业产生的颠覆性影响,甲骨文在AI基础设施方面进行了大量投资,并为此大规模举债。
业内普遍认为,甲骨文该轮裁员核心原因是公司为AI基础设施扩张承担巨额资金压力。于是选择“裁人保投资”。事实上,前述2026年以来宣布裁员超千人的国际巨头,其逻辑上都存在以精简低效人力、输血AI 业务的共性。

财闻梳理发现,2026年来,共有亚马逊、甲骨文、戴尔、沃尔玛、汇丰控股、Snap、思科、微软等超10家国际巨头开启超千人规模的裁员,也有的达到两三万人。且在裁员原因中以不同形式提及用人工智能取代一部分人力。相关公司主要集中在科技、金融等行业。
比如核心业务高度依赖数据和算法的科技行业,因AI渗透裁员情况颇为明显。全球科技行业裁员统计网站Layoffs.fyi数据显示,2026年1—3月,全球科技行业已有73212人被裁员。
技术置换人力,成趋势?
进一步来说,郑磊认为,相关裁员动作可被视为一次公司的资本再分配,即以人力资本置换技术资本,“这不是简单的成本削减,而是战略性的资本结构转移。企业倾向于将原本用于人力薪酬的支出,转向AI基础设施和技术投入,以追求更高的资本回报率”。
他指出,相关公司被裁的部门和岗位也存在明显共性,即高度依赖“可编码”的流程。被裁岗位多集中在规则明确、流程标准化、文档密集的领域。这些工作的共同特点是:重复性高、数据驱动、决策逻辑清晰——恰恰是AI最容易接管的环节。
但就“AI替代就业”方面的普遍焦虑,郑磊持较乐观态度,且建议从个体能力、兜底保障和技术向善等层面加大发力,以使技术进步成果实现普惠共享。
他指出,个体应培养“AI+人”复合能力,从执行者转向问题定义者;企业需避免伦理风险,采取渐进转型而非休克裁员;社会层面需重构就业保障机制,监管AI的就业外部性。政府应探索全民基本收入(UBI)、技能再培训账户、平台化社会保障等机制。
“未来十年最可能情景是AI重塑就业结构而非消灭就业,关键在于社会能否提供足够的缓冲与再分配机制,重新协商人与技术、资本的关系。”郑磊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