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眼镜离“戴一天”还有多远?深圳光博会里的量产竞赛
这届光博会上财闻观察到,产业链正在为了做出一副“可以正常佩戴的眼镜”,优化各个细节。
财闻 顾群生 发自深圳
9月10日,深圳国际会展中心2号馆,AR眼镜产业链几乎被拆开摆到了台前。

这里既有光波导和Micro LED光机,也有芯片、电池、眼动追踪和整机方案。今年厂商谈的问题更具体:镜片能不能再薄一点,彩虹纹和漏光能不能消除,芯片还能降低多少功耗,眼镜能不能戴上一整天。

当天举行的AI AR眼镜产业发展峰会,也围绕这些问题展开。议题从光学架构、纳米压印和微显示,一直延伸到电池、智能体和记忆系统。产业链正在为规模出货做准备。
但现实的问题是,消费者为什么要长期戴着一副带显示的眼镜?
市场数据提供了乐观的一面。IDC数据显示,2026年第一季度,全球智能眼镜出货量为356.6万台,同比增长130.1%。其中,AR、VR类产品出货131.8万台,同比增长85.9%。
不过,当前销量最大的仍是无显示或弱显示的AI眼镜。真正带有显示功能的AR眼镜增长较快,却还没有证明自己能够进入大众市场。
至格科技CEO孟祥峰在现场把AR眼镜的产品方向概括为“极致的佩戴体验加良好的光学性能”。
在他看来,芯片、电池等零部件可以复用手机、手表和耳机产业链。显示系统则是AR眼镜特有的成本项,也是主要技术瓶颈。
这种瓶颈不只体现在视场角、亮度等参数上。衍射光波导镜片表面布满纳米级光栅,可能产生彩虹纹、漏光和明显的光栅感。镜片透光率也会影响日常佩戴体验。
因此,在展台体验一副AR眼镜时,最直接的办法仍是不断改变角度。既要看镜片是否反光,也要观察佩戴者的眼睛会不会被光栅遮挡。
显示之外,AI也在改变眼镜的用途。

李未可创始人兼CEO茹忆认为,眼镜不应只是大模型的一个入口。它还是AI感知现实世界的“眼睛和耳朵”。
今年,李未可将产品定位收拢到“记忆眼镜”。茹忆把2026年称为AI眼镜的“记忆拐点”。随着智能体具备生成文档、安排日程和执行任务的能力,眼镜收集的信息开始能够转化为行动。
“记录肯定不是记忆。”茹忆说。真正的记忆不仅要保存信息,还要理解人物、事件和上下文,建立不同信息之间的联系。例如,一段会议录音需要被整理成项目进展、会议结论和待办事项,并与此前的沟通关联。
按其设想,眼镜负责感知和记忆,办公软件及智能体负责执行。线下会议和商务交流产生的信息,可以接入WorkBuddy等工具,用于生成文稿、PPT和日程,或者跟进具体任务。茹忆将这一过程概括为从“听见和看见”,走向“理解、串联和调用”。
这条路线给AI眼镜增加了新的使用理由,也带来了隐私问题。设备持续收集现实信息时,如何获得周围人的知情同意?数据存在哪里?用户能否彻底删除?这些问题将决定产品能否进入办公室和日常社交场景。
现场还能看到另一条趋势。AR产业正在向机器人和空间智能延伸。

在诠视科技展台,工作人员向财闻介绍,产品已不局限于MR眼镜。展台上还摆放着空间计算模组、六自由度手柄和面向具身智能的数据采集设备。唐光告诉财闻,目前其产品已经应用到机器人遥操作、智能识别、工业维修、数字孪生和数据采集等场景。

在万有引力展台,财闻体验了搭载其全能空间计算MR芯片的AI眼镜。戴上眼镜,可以通过手指的捏合来操纵投影在现实空间的画面,还可以进行多种交互,包括将画面中展示的设备拆开,用手指单独拽出零件来查看。
万有引力工作人员告诉财闻,其面向AI、AR眼镜的G-VX100芯片,最短边为4.2毫米。芯片可以支持四路摄像头、1600万像素拍照和4K视频。拍摄1080P视频时,功耗为260毫瓦。
面向MR的G-X100,则尝试把图像处理、传感器融合和空间计算进一步集成。
智能眼镜业内一直有一个“不可能三角”问题:续航、重量、功能这三者难以同时满足。功能越多,对算力和能耗的需求就越高,如果扩大电池容量,又会直接影响眼镜的重量和佩戴的舒适性。
这届光博会上财闻观察到,产业链正在为了做出一副“可以正常佩戴的眼镜”,优化各个细节。
为了解决这些问题,硬件端,厂商从眼镜结构、电池设计入手优化整体体验。在软件端,厂商也在寻找比翻译、拍照和提词更持久的需求。

